国家重任 第十五章(1) y[S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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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的时候,黄白菊苏醒后,马上认出来守在自己床边的那个眼里含满泪水的男人是谁了。她喃喃地说:“马三儿?马三儿,我们……不是……做梦吧?” \uQB%yMo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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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脸上浮现出了舒心的笑容,他把黄白菊消瘦、发凉的手捧到自己胸前,说:“不是做梦,是真的。你摔倒在大街上,我赶上了,就……这都是老天爷给我马三儿安排下的缘分,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你了呢……” t/HM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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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,说:“马三儿,我也是,我也没有想到咱俩还能见面。” ]7v-q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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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望着黄白菊的脸,问:“你怎么到永平市来了?” #b []-L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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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边端详马三儿边说:“自从你杀死了那个局长被警察抓走后,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,可在家里呆着坐吃山空,我就到永平市打工来了,没想到手脚不利索出了事。” eh n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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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在黄白菊的手背上重重吻了一下,温柔地说:“白菊,你是个好女人,也是个可怜的女人,我这辈子没喜欢过别的女人,就喜欢你,你拿我马三儿当大老爷们儿看,我这辈子感激你,下辈子还感激你!” 4p&qH ig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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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闭上眼睛,叹了一声气,说:“马三儿,其实你是一个挺好的人,就是被那个局长逼的,可是他再欺负咱们,你也不该杀他啊,法律是不能饶过你的。你越狱后,警察找过我,让我一有你的消息就通知他们。马三儿,你救了我,我也不说什么感激的话了,你答应我一件事吧。” #\iQ`Q<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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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慢慢摇了摇头,说:“白菊,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,可是你想过没有,即使我投案自首了又能怎么样呢?你刚才说过了,法律是不会饶过一个杀人犯而且又是越狱杀人犯的。我知道警察正在通缉我,我随时得走那条路,也许就在今天晚上,也许明天,我做好了准备。在我心目中,你就是我的女人,我的老婆,有你在我心里,我没白做一回男人。你安心养伤吧,我不会连累你的。” |vA3+k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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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慢慢睁开了眼睛,忧伤地说:“马三儿,这不是连累不连累的事情,你走的不是正道,我不能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往绝路上走啊。我就知道劝不动你,你会不听我的话……”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黄白菊的脸颊滚淌下来。 S0 M-$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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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强忍住泪水,说:“白菊,你要是让我做别的事情我连不字都不会说的,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,等你养好了伤,找一个好点儿的工作,咱凭力气吃饭心里踏实,再找一个能疼你、照顾你的男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。听我的话,啊?” X1!m]s(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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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声音不高但很坚定地说:“马三儿,我不想找男人了,真的不想了,除了你,我……” $zbm!._~D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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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打断黄白菊的话,说:“别说孩子话了,一个男人不能没有女人,一个女人也不能没有男人,你心里惦着我我就高兴了,你为我一个杀人犯守一辈子不值得。不过我对你说句心里话,别看我现在落到这种地步,但杀死那个王八蛋局长我一点儿都不后悔,他欺负你、糟蹋你,他这种人活在世上祸害人,我就不答应!” \dCoY0Z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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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痛苦地说:“可是你这样做毁了你也毁了我呀……” eI8^T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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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咬了咬牙,说:“那有什么办法,他大小是个当官儿的,我明里能斗得过他吗?” 4VSIE"8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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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颤抖着声音问马三儿:“你知道吗,你出事以后,我为你哭了多少天、流了多少泪、揪了多少心吗?” 6T&6N0y+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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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点点头,说:“知道,这些我都知道……” Z<K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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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却反驳他说:“你不知道,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不知道一个女人想的是什么!” qS>P,>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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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儿急切地辩解说:“白菊,不管怎么说,我是爱你的,我说过这辈子爱你,下辈子还爱你!” I,QJ/s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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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菊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,说:“下辈子?人们都‘下辈子下辈子’地说,可下辈子是什么样子谁能知道呢?马三儿,今天能够遇见你,我高兴,也痛苦,你对我简直就是一种折磨,一种比杀了我还要可怕的折磨啊。我一直都在深深地责怪着自己,是我让你走上了这条不归路,如果你不认识我,就不会喜欢上我,就不会为我去杀人了。我是一个最该谴责的女人。马三儿,你恨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