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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包里的单人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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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在楼道
只看该作者 5 发表于: 2006-10-07
惠绚看到我在马德里买的那块手烧瓷砖。我把它带在身边。 pnGDM)H7  
  “就是为了他?他喜欢的是另一个人。” m^;A]0h+  
  “我知道,不用告诉我。” 8Yw V"+Fu/  
  “你是不是在做梦?”惠绚没好气地问我。 `G2!{3UD  
  “你就当我在追寻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吧,而这个梦最好永远不要醒来。” =c#;c+a  
  夜里,孤灯下,我提笔写信给你。 ^,#MfF6  
  云生: "|GX%> /  
  这一扇窗,再看不到星星。 to#T+d.(v  
  星星好像很拥挤,实际的距离却很遥远。 x8Nij: K#  
  天文学家说,星星的拥挤度等于在欧洲大陆放三只蜜蜂。 i}kMo@  
  为什么是三只而不是两只?如果是两只,会不会简单得多?苏盈虽然不知道是否还 %(~8a  
可以把抱枕送给你,我还是缝了第二个抱枕。我把信藏在抱枕里,这个抱枕是用白色格 b/UjKNf@  
子布造的,配上三颗西梅色的钮扣。 jN%+)Kj0C)  
  那天晚上,徐铭石突然来到阁楼,把我吓了一跳。 sDS0cc6e  
  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他问我。 sf,9Ym  
  “我出走。” pW5PF)([  
  “出走?” i&Me7=~  
  “从一段消逝了的爱情逃出来。” =UV=F/Af^  
  “什么时候发生的?” (!koz'f  
  “你去了青岛的那一天。” ~2}^ -,  
  “杨政文没有来找你吗?” 2(>=@q.1H  
  “他不会的,他不会原谅我。” eB5<N?;s  
  “这里怎么可以住?”他怜惜地说。 E#`JH  
  “这里很好啊。以前住的房子太大,反而觉得寂寞。” { \5-b:#_  
  “我替你找个地方暂时住着。” Ip*[H#h  
  “不用了,住在这里,上班一定不会迟到。”我笑说,“这么晚了,你为什么会回 :i]g+</  
来?” Cgn@@P5ZC  
  “刚下机,经过这里,看到阁楼有灯,以为你忘了关灯。” vb2aj!8_?  
  “生意谈得成吗?” Y#fiJ  
  “很好呀,迟些还要再去青岛。” wi S8S{K5  
  “我从来没去过青岛,我也想去。” [KsVI.gn  
  “下个月要到那边开会,一起去吧。肚子饿吗?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?” 0hX@ta[Up  
  “不用了,你回去睡吧,你的样子很累。” ]*\<k  
  “是吗?”他微笑说。 baib_-$  
  “一个人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起周清容?” Iq(;?_  
  “在青岛的时候也曾想起她。”他惆怅地说。  o[>p  
  “那为什么要分手?” y0 qq7Dmu  
  “那你为什么要跟杨政文分手?”他反问我。 (^= Hq'D  
  我不好意思坦言我爱上另一个人。 Cz#3W8jV  
  “我们的理由也许不一样。”我说。 M5l*D'GE]  
  “那就不要问了。” !gG\jC~n  
  两星期过去,政文没有找我,你也没有再来烧鸟店。正如惠绚所说,我什么也没有 G2hBJTW  
了。 5U.,iQ(d  
  在阁楼的日子,愈来愈黯淡。 ) q'~<QxI\  
  这一天晚上,我在附近买了一个饭盒,回去的时候,政文已经坐在阁楼上等我,他 uH8`ipX  
的样子很憔悴。 &>z}u&oF  
  “你怎样进来的?” Bk8 '*O/)  
  “惠绚给我钥匙。” 6WEu(}=  
  我放下饭盒,没想到他会来找我,他从来不是一个愿意低声下气的人。 C lzz!v  
  “这个地方怎能住?”他挑剔地说。 AK5$>Pkvk  
  我打开饭盒开始吃,我的肚子实在很饿。 m NApFwZ  
  “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?” 9Jp "E5Ql)  
  他以为我只是一时想不通走出来。 Tp%4{U/0`  
  “我们的的距离愈来愈远了。”我坦白地说。 p&(~c/0  
  “你是我最爱的女人,你还想怎样?”他难过地问我。 ^g*/p[  
  “你回去吧。”我低着头说。 KDy:A>_ G"  
  “这个游戏你玩不起的。” 'W|@d8}h  
  “是的,是贪婪和恐惧的平衡。” -I{J]L$S #  
  “你想要什么?” 21G:!t4/?n  
  “你就当我在追寻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吧,其实我也很害怕。” C 6wlRvWn  
  “我们结婚吧。”他紧紧地抱着我。 gb@ |\n  
  我呛着喉咙,咳得很厉害。 ,__|SnA.  
  “谢谢你,但我不能够给你幸福。”我难过地说。 s`"ALn8m  
  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放开我。 .X(ocs$}  
  他走了,我对着面前的饭盒泣不成声。离开政文以后,我还是头一次哭得这么厉害。 da53XEF&  
我像一个坏孩子,明知自己幸福,却偏偏要亲手破坏它。 pd X"M>  
  但是,我没想过后悔。 &<%U7?{~  
  我既然对爱贪婪,就必须承受那份将会失去一切的恐惧。 w\3'wD!  
  我在空中走钢索。 Mq$N ra  
  政文没有再来找我。天气炎热的一个黄昏,你竟然抱着一袋星星出现。 Id'@!U:NA  
  “杜小姐说你在这里。”你腼腆地说。 _\2^s&iJh  
  “什么事?”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问你。 o*1t)HL<  
  我没想过还可以见到你。 &-6 D'@  
  “那天对你这么凶,对不起。”你惭愧地说。 k0R;1lZ0n  
  “是我不对。” 1">]w2je:  
  你摇头说:“我不应该对女士这么无礼。” 3a#j&]  
  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丝带捆着的透明胶袋来,里面有好几十颗五颜六色的星星贴 9@|X~z5E  
纸。 b3!,r\9V  
 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 hX@.k|Yd  
  “专程来道歉,总不能两手空空吧。这些星星吸收了光源之后会发光,把它贴在天 fO{E65uA  
花板上,把灯关掉,星星就会不断地闪亮,你说过喜欢星星,我就送给你。” B^G{k3]t  
  你把星星放在我手上。 yy-\$<j  
  “谢谢你。” +qEvz<kch  
  “好了,不妨碍你工作,我走了,再见。” #] 5|Qhrr+  
  “再见。”我目送你离去,忽然想起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。我跑上阁楼,拿起抱 QZ54Osdl  
枕追出店外。 y i/jZX  
  “秦医生枣”你站在斜路下面回头望我。 yD!V;?EnK  
  “你的抱枕枣”我说。 Q{Lsr,  
  “又有碎布啦?”你笑说。 ^#L?HIM  
  你走上来,我往下走,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,我把抱枕塞在你怀里,隔着抱枕拥抱 |d1%N'Ll  
着你。 +kTa>U<?  
  “我是不是很傻?”我问你。 }qOC*k:  
  你没有回答我。 $0K%H  
  如果没有抱枕,我一定没有勇气抱着你。 o$r]Z1  
  “我明天要去青岛。”我告诉你。 1f1J'du  
  “哦。”你傻呼呼地应了一声。 ;.r >  
  “回来再见。”我愉快的跟你挥手道别,转身跑上斜路。 #Rdq^TGMi;  
  我还是头一次,首先主动抱着一个男人。 weiqt *,8  
  你沉厚的肩膊,如同一个温柔的抱枕,接住了我在这些日子以来的恐惧和失落。 _"`U.!3*  
  我不住的往上跑,不敢回头望你,恐怕那一刻的欢愉会在回头之际失去。 v#`Wf}G  
  夜里,我把星星一颗一颗的贴在天花板上,没想到在这个阁楼里,还能看到星星。 {1 94u %'  
  据说整个宇宙的星星总共有一千亿的一千亿倍颗,但我所能够看到的最漂亮的星星, o s HE4x  
就是这一刻,停留在我的天花板上的星星。 {G%!M+n<  
  我怎可能后悔呢?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好好生活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好好读书
引用
想找我?如果我即不在 石家庄经济学院论坛www.uebbs.net,也不在宿舍,那,我肯定是在去的路上

[img] http://photoimg446.qq.com/?file=E10B9EBB9A8B484BE864BCE5BEB0151F3A85472481580B798070938E3A1C5D52[img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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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4 发表于: 2006-10-07
你相信盟约吗?”我难过地问你。 c#e_Fs  
  你怔怔地望着我。 5!*5mtI  
  “我不该问你,你不相信盟约,便不会在这里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。” z,oqYU\:  
  “是的,也许她永远不会来枣”“等待,有时候,并不是为了要等到那个人出现。” ?%h JZm;  
你温柔地说。 :*!u\lV\  
  等待,如果不是为了要等到那个人出现,那是为了什么?我在抽屉拿出那块在马德 Y2Y2>^  
里买的手烧瓷砖来看,医生正在位一个女病人诊病,她欲语还休,愁眉深锁。医生可会 E#FyL>:.h  
明白她的哀愁?就在那天晚上,政文拿着一个皮箱回来。 ?s5zTT0U>$  
 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我问他。 y6o^ Knl  
  他打开皮箱让我看,里面全是千元大钞。 l%A~3  
  “你拿着这么多现钞干什么?” }x1mpPND  
  “是客人的。” %zyMWC  
  “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?” Mf&W<n^j  
  “他要我替他买股票。” <8 At =U  
  “为什么不给支票或银行本票,会不会是不能见光的钱?” v;;X2 a1k  
  “我不理他的钱怎么来,他有钱,我就替他赚更多的钱,这是生意。”他关上皮箱。 puv*p %E  
  “万一那是黑钱呢?” ^F~e?^s  
  “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。”他一边脱下西装一边说,“即使是毒贩的钱,也不关我  v|Tg %  
的事,我只是负责替人赚钱。” UG>OL2m>5  
  他把皮箱放好,走到浴室洗澡。 |Tz4xTK  
  我走进浴室,拉开浴帘。 q $`:/ ehw  
  “你干什么?”他问我。 LxVd7r VY6  
  “我总觉得这样不大好,那些钱可能有问题枣”“你没听过富贵险中求吗?” ?Y'S /  
  “我不需要富贵。” d/(=q  
  “有一样东西,比财富更吸引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 zHB{I(q  
  “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?” >{4pEy  
  “是赢。”他轻轻为我抹去脸上的水珠,“难得有一个人这样信任我。” 5e,Dk0d  
  “你有必胜把握吗?” W &4`eB/4}  
  “谁会有必胜把握?我也害怕的,而且有时候害怕得很。” H9w*U  
  他把头浸在水里。 g}3c r .  
  “那为什么还要冒险?” *ma/_rjK  
  “我在玩的这个游戏,正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。想赢又害怕输,好像在空中走钢索, !o4xI?  
想到达终点,又害怕掉下来会粉身碎骨枣”我用海绵替他洗头。 bYdC.AE  
  他捉着我的手说:“谁能够在两者之间拿到平衡,就是赢家。” vd /_`l.D  
  我良久无言。原来令他泥足深陷的不是我,而是那个贪婪与恐惧平衡的游戏。 KX)xCR~  
  我替他拉上浴帘,悄悄地离开浴室。 4W.;p"S2  
  那只皮箱,难道就是我梦中的箱子吗?箱子里面藏着的是邪魔。 %`}CbD6  
  我跟政文已经无法沟通,他所做的,我能够理解,却不能够接受。 uPV,-rm[F_  
  结果,政文赢了,他替那个客人赚了一笔大钱。 $_Qo  
  他说要送我一枚两克拉的钻石戒指。 !r.}y|t?;  
  “我喜欢星星。”我说。 @WEem(@  
  “钻石就是女人的星星。”他意气风发地说。 ojVpw4y.  
  我还是喜欢星星多一点。 BPrA*u }T  
  再见到你,是在布艺店外面,我正在应付一个很麻烦的女人。 6EK+]0  
  你在阳光中,隔着一道玻璃门,跟我打招呼。 6DJ,/J2F  
  “经过这里,顺道跟你打个招呼。”你说。 :<&}/r  
  你的头发凌乱得像野草一样,我用手指把你头上一条竖起的头发按下来。 9rao&\eH  
  “谢谢你。”你腼腆地说。 _ |TE )h  
  这个动作,有别的女人为你做过吗? n/?5[O-D]  
  你用手指拨好头发。 5.[{PJ]bq  
  “这就是你的梳?”我失笑。 9$Mi/eLG2N  
  “男人就是这个样子。”你笑说。 dY\"'LtF  
  “要去哪里?” e|Sg?ocR  
  “想去吃碗云吞面罢了。” =b%J@}m`&  
  “我也想吃啊!”我冲口而出。 B0z.s+.  
  “要一起去吗?” .3|9 ~]  
  那个麻烦的女顾客已经很不耐烦。 kFM'?L&  
  “不了,有工作要做,下次吧。”我扮了个鬼脸。 {|xwvTl J  
  你走了以后,那个女人扰攘了三十分钟还不罢休。她看过了店里的布料,还是无法 qW7"qw=   
决定用哪一幅布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 NTL#!  
  “你快点决定吧,反正分别都不大。”我不耐烦。 m4Wn$Z  
  她好像被我逼得六神无主,幸而徐铭石刚好回来。 E}@8sY L  
  “你回来正好,这里交给你。” f/;\/Q[Z7  
  我匆匆跑出去。 45MK|4\Y_  
  我跑到云吞面店,却见不到你的踪影。我猜你是来了这里,这是老字号,不会错的。 t48(GKF  
  我看看钟,你来的时候是十点钟,现在已经是十点四十分,你当然已经离开了。 {C]M]b*F6(  
  为什么不等我?我真的恨你。 4rM77Uw>  
  我没说过会来,又怎能怪你? I9F[b#'Pn  
  我失望地离开,走在街上,天空突然洒下一阵雨。 DJQ]NY|  
  我走到一间盆栽店外面避雨,看到一盆盆淡粉红色的花,迎着雨露,刚刚开花。 1~ S Y  
  “这是什么花?”我问店东。 N@MeaO  
  “是樱草,四月的樱草最漂亮。”他告诉我。 GPR`=]n& &  
  我付了钱,抱着一盆樱草回去。我想,你离开云吞面店之后,必然会经过这间盆栽 3^Yk?kFE  
店,或许见过这一盆樱草,所以我把它带走。 \;7DS:d@  
  回到店里,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。 FOk @W&  
  “你被雨淋湿了。”徐铭石拿毛巾给我抹去身上的雨水。 NxXVW  
  “你匆匆出去,就是为了买盆栽?” LDBR4@V  
  “你是怎样把她打发的?”我问他。 ){YPP!8cI  
  “她决定不来,我便替她决定,于是她开开心心地放下订金离开了。” Ix"c<1 I  
  “有些女人真幸福,她不用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自有人替她决定。” cZ!s/^o?f  
  “这世上不是只有一种幸福的。”徐铭石说。 iQ9#gPk_9  
  是的,有时候,失望也是一种幸福。 U[A*A^$c}  
  赶到云吞面店,你走了,我失望得不想回去,在街上徘徊。 Ab2g),;c  
  天空洒下一阵微凉的雨,失望,有时候,也是一种幸福。 CY>NU  
  我把樱草抱到阁楼上,放在窗前,突然很想提笔写一封信给你。 rIb[gm)Rk  
  云生: (FjgnsW  
  赶到云吞面店,你走了,我失望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。 u\e#_*>  
  天空洒下一阵微凉的雨,把我赶到去一间盆栽店,我抱走了一盆可能曾经对你微笑 j^%i?BWw  
的樱草。 btOTDqG`a  
  失望,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,因为有所期待,所以才会失望,因为有爱,才会有期 =H,cwSE+%  
待,所以纵使失望,也是一种幸福,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。 7t04!dD}  
  书上说,代表四月的樱草,象征爱和嫉妒。 ooZ-T>$  
  嫉妒可以独立存在,但是爱,必然和嫉妒并存,正如失望在幸福里存在。 %UQ?k:aWp|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苏盈 ~o/^=:*  
  这一封信,我没打算交给你,我怎么可以交给你呢?我把信藏在抱枕里面,信被软 ,\IqKRcYU  
绵绵的羽绒包裹着,你不会发现的。 Oq[E\8Wn  
  然后,某一天,我把抱枕交给你。 L|q<Bpz  
  “为什么只有一个?”你问我。 #h3+T*5} 6  
  “说好是送的,那就要用碎布,碎布要等的呀。迟些有碎布再缝一个给你。” 4{vd6T}V!  
  “真不愧是一流的老板娘,精打细算。”你笑着把抱枕放在大腿上,双手用力去按 \PLV]%3,  
那个抱枕。 <;6])  
  你每按一下,我的心就跳一下,害怕你会发现里面的东西。 D@^F6am%  
  “抱枕有什么用?”你傻呼呼地问我。 bg HaheU  
  “抱枕是用来托着头的,不然,手就会很累。”惠绚走过来说。 KFZ[gqW8YY  
  “抱枕是让孤单的人抱着的。”我说。 T?\CAk>  
  “抱枕不是用来载眼泪的吗?”你说,“女孩子最爱搂着抱枕来哭。” Q"Ec7C5eM  
  “你也可以。”我笑说。 9iFe^^<ss  
  “秦医生才不会哭。”惠绚说。 H~ZSw7!M8  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 (j~V  
  “医生都是铁石心肠的,不然怎么可以拿起手术刀剖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肚皮?” 9#iDrZW  
  “你是吗?”我问你。 5dgBSL$A}]  
  你拍拍手上的抱枕说:“这个抱枕太漂亮了,用眼泪把它弄湿的人才是铁石心肠。” JA{YdB;il  
  你没有告诉我,你到底会不会哭。 ^TEODKS  
  女人最关心的是她所爱的男人会不会为她流泪。 \W}EyA  
  你带着抱枕离开烧鸟店,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发现里面有一封信。 lTB!yF.r|  
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,你等的人还没有出现,你仍然痴痴地等她。难道你就没有爱 wFJK!9KA8  
过别的女人吗?看着你无止境地等,我既嫉妒又心痛,我决定替你把她找出来。 pt4xUu{  
  “这样行吗?”惠绚问我。 poeXi\e!(  
  “这个意念很好。”徐铭石说。 OpL 6Y+<  
  “那就这样决定了。”我说。 w//w$}v  
  烧鸟店要做广告,我决定把你的故事变成广告的内容。徐铭石的好朋友在广告公司 Y=rr6/k  
里工作,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,他不大相信地问我:“今天还有人这样相信盟誓吗?” Z>,X$ Y6<  
  有的,我相信。 (t]>=p%4g  
  盟誓,本来就是美好的东西。  wi9|  
  巨型海报挂在铜锣湾一间百货公司的外墙上,随风飘扬。 Q jBCkx]g  
  海报上,是云生写给阿素的信。 Yjl0Pz .q  
  素: }-L@AC/\#  
  你在雨夜来,在雨夜离去。 5{g9Wh[  
  时日渐远,但是,我说过,如果你想起我,想见我,就到星街这一间餐厅来,我会 JG<3,>@%  
永远等你。 /J+)P<_A  
  虽然后园里象征怀念的迷迭香不再盛放,我没有一刻忘记你,没有。 @}?D<O8#"#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云生 =N{eiJ.(p  
  巨型海报挂在铜锣湾一间百货公司的外墙,每个经过的人,都会看到,只要你的阿 &tgvE6/V  
素经过,她也一定会看到。 2:N_c\Vi  
  你和她的盟誓,将会在整个铜锣湾流传。 q],R6GcVr  
  海报挂出的第一天,我们的生意立刻好起来,很多情侣专程来寻找阿素和云生。 P\ s+2/  
  最高兴的要算是惠绚了。 O2,g]t~C  
  “没想到这种宣传手法真的行得通。”惠绚说。 W<LaR,7  
  “那就证明盟誓愈来愈少了,所以人们看到会感动。”徐铭石说。 >ek%P;2w>  
  这一天,整天在下雨,雨停了,还看不到你要等的人。 od}x7RI%m  
  星期天,我们忙得不可开交。 'YR5i^:t  
  有顾客问我们,阿素和云生是不是真有其人。 Dy@ \!F  
  也许,云生和阿素,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 yo.SPd="Vx  
  差不多打烊的时候,你怒冲冲的来到。 ,>UmKrYo  
 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你凶巴巴地质问我。 *i{.@RX?  
 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凶。 8QN8bGxK   
  “那张海报,我看到了,你为什么利用我?” d*>k ]X@G  
  “我不是利用你,我只是想替你把她找出来。”我解释。 JKT+ q*V  
  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你无情的说。 ,jnRt%W  
  看到你这样保护另一个女人,我反驳你:“她不一定还爱着你,也许她已经忘了她 Uu X"AFy~\  
跟你的盟约,也许她已经爱上另一个人,也许她已经嫁人了,而且日子过得很幸福。” s4$m<"~  
  “不会的。” 4sj%:  
  “你怎么知道不会?难道只有你才可以给她幸福吗?你别再自欺欺人。” nwo!A3w:  
  “不会的,她不会幸福的。”你凄然说。 IA^)`l7H  
  “你怎么知道她不幸福?男人总是以为,女人离开了他,便得不到幸福。” I.u,f:Fl'  
  “总之我不应该相信你。” 3rY /6{  
  你望也不望我一眼,拂袖而去。 D%idlL2%J  
  徐铭石跑过来问我:“什么事?” >>bYg  
  我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,说:“我有点不舒服,我想回家。” _cw ^5  
  徐铭石送我到停车场,雨一直没有停。 kVrT?  
  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我跟徐铭石说。 Mdrv/x{  
  “不用了。”他彷佛看穿了我的心事。 M=WE^v!b  
  “雨很大呀,我送你吧。” #P-HV  
  他替我关上车门说:“我想一个人走走,我明天要到青岛。” X{xJ*T y'  
  “为什么?” 1Kh?JH  
  “一个朋友的爸爸在上面开酒店,酒店的窗帘都要交给我们设计。” 7h]R{_  
  “是吗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Kk98FI0]  
  “想有点眉目才告诉你,让你高兴一下。” ;0!Wd  
  “要我去吗?” 9,5II0N L  
  “你留在香港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 62x< rph  
  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 &&]!+fTZ\(  
  “三天之后。” $M`;."  
  “一路顺风。”我祝福他。 sYA-FO3gh  
  “小心开车,雾很大。”他叮嘱我。 is?&%VY  
  他在汽车喷出的烟雾里离我愈来愈远。 _ <a)\UR  
  今夜的雾很大,西环最后一间屋隐没在雾中,我在阳台上遥望你住的单位,什么也 j$|C/E5?  
看不到,我只知道,你大概在那个地方。 4@e!D Du  
  我并不稀罕你的爱,我关起屋里所有的窗帘,把你关在外面。 [T}]Ma*CS  
  我伏在抱枕上饮泣,我住的地方,距离你住的地方只有一千公尺,开车只要五分钟, =+h!JgY/L  
走路要三十分钟,但是只要站在阳台上,我就能看到你屋里的灯光,是天涯,还是咫尺? rgzI  
凌晨四点钟,政文回来了。 dO4#BDn"=  
  “肚子很饿,有什么东西可以吃?”他问我。 ]0i2 ]=J&,  
  我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有前天吃剩的白饭。火腿和鸡蛋是钟点女佣买的。 pmyM&'#Id  
  我用火腿、鸡蛋、葱花和两茶匙的虾酱炒了一碗饭给他。 Au._n,<  
  “好香。”他说。 +@u C:3jM  
  他把那碗饭吃光。 ^Ai_/! "  
  “很好吃,想不到加了虾酱的炒饭是那么好吃的。” .r|vz6tU?  
  他的嘴角还黏着一粒饭。 &E &iaw!  
  “我想搬出去住。”我跟他说。 \ui^ d  
  “什么?”他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4D8yb|o  
  我把那只碗拿到厨房里洗。 *6D%mrK  
  “我无法再留在你身边。”我告诉他。 eH!|MHe  
  “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?”他站在厨房外面问我。 $ XsQ e  
  我站在洗碗盆前面的一扇窗看着你住的地方。 IaTq4rt  
  “他是什么人?”  "$Iw Q  
  “我没有跟其他男人一起。” j'*p  
  “那是为什么?”他锲而不舍地追问。 x\hn;i<  
  我应该怎样回答他?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。我只是觉得,我爱一个男人,就不 !J=;Z9  
能给另一个男人抱,纵使我爱的男人并不爱我,我仍然要忠于自己的感觉。 WQLL[{mhS  
  他哀哀地望着我。 TJ[jZuT:  
  “让我冷静一下好吗?”我恳求他。 gZEA;N:H%<  
  他沮丧地走进睡房。 DVoV:pk  
  我在厨房里坐了一个晚上,直到天亮。 q&$0i   
  政文再次站在厨房外面,穿上昨天的那一套西装。 CotMV^   
  “我要出去。”他说。 Z)O>h^0  
  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。 Eb[H3v48,  
  “你什么时候搬出去?” D^s0EW-E  
 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,他一定很恨我,惠绚说得对,他是一个输不起的人,为了避 ;]ShC\1  
免输,他宁愿首先放弃。 ;~:Ryl M  
  “明天。”我低着头说。 q AVfbcb  
  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 .(dmuV9  
  他出去了,晚上也没有再回来。 /9+A97{  
  一夜之间,我从一个别人以为很幸福的女人,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。 ?3TK7]1V:  
  我站在阳台上直到天亮,雨不停地下着,我已经看不见你的那一扇窗。 (bFWT_CChz  
  那个早上,我离开薄扶林道,搬到布艺店的阁楼。 i)=89?8  
  阁楼只有百多呎,孤灯下,我睡在沙发上,那盆樱草又长出新叶了,但是这一扇窗, 7x7r!rSe,  
再看不到星星。 txfwLqx  
  我告诉惠绚我离开了政文,走的时候,只带走那一座电暖炉和几件衣服。 Pv-V7`{  
  “你看你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?”她跑来阁楼找我。 lzy$.H"W  
  我没有后悔,离开政文,是一种解脱,我曾经以为他是陪我走到世界尽头的人,原 )~blx+\y  
来他不是。 'Tf#S@o  
  “你本来住差不多两千呎的地方。”惠绚说。 30(m-D$K>9  
  我倚着抱枕说:“可惜这扇窗看不到星星。” r{!"%03H_  
  “你太任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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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
想找我?如果我即不在 石家庄经济学院论坛www.uebbs.net,也不在宿舍,那,我肯定是在去的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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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3 发表于: 2006-10-07
“我和政文,已经没有爱的感觉。如果你爱上别人,你会告诉康兆亮吗?” : 9?Cm`  
  “当然不会,如果我告诉他,我就是已经不再爱他了。别告诉政文,即使将来分手, (_&V9vat=  
也别告诉他你爱上别人。” (-' 0g@0UA  
  “为什么?” UGC|C F2K  
  “他输不起。” N]s7/s  
  “我知道。”我从皮包里拿出丝巾,缠在脖子上,“但是我还没有爱上别人呀!” vzyI::f?  
  我还没有爱上你,我正极力阻止自己这么做。 &Rl3y\ r  
  云生,法兰克福的天气冷得人什么感觉都没有,但是爱的感觉却能抵挡低温。 [5p7@6:$u  
KG-k$glD  
  三月下旬的一天,你又来到烧鸟店。 ^8-~@01.`_  
  那天整天下着雨,天气潮湿,郁郁闷闷的。 k|$"TFXx;  
  你来得很晚,双眼布满红丝,样子很疲倦。 }u3H4S<o  
  “刚下班吗?”我问你。 L >Ez-  
  “嗯,连续三十六小时没睡了。” "'}v0*[  
  我拿了一瓶暖的日本清酒放在你面前。 f0mH|tI`  
  “喝瓶暖的酒,回家好睡。这瓶酒很适合你喝的。” +ptF-  
  “为什么?”你抬头问我。 ;+ C o!L  
  我把瓶子转过来给你看看瓶上的商标:“它的名字叫‘美少年’。” ^0-e,d 9h  
  你失笑:“我早已经不是了。” sPE)m_u  
  “对呀。我是让你缅怀过去。” emkMR{MY  
  “今天晚上客人很少。”你说。 bDZKQ&  
  “你是今天晚上唯一一个客人。” D=82$$  
  “是吗?” 'e<HPNi)  
  “如果天天都是这样就糟糕了。” \+?,c\x  
  “杜小姐呢?” S1az3VJI\  
  “她和男朋友去旅行了。” {80oRD2=Q  
  我好像是故意强调惠绚已经有男朋友,我害怕你心里喜欢的是她。 r8 Zyld_@  
  我偷看你面部的表情,你一点失望的神情也没有,默默地把那瓶“美少年”喝光。 x^#6>oOR  
  已经十二点多钟了,我让阿贡、田田和其他人先走。 (w#slTFT  
  “我是不是妨碍你下班?”你问我。 5y[b8mur  
  “没关系,你还要吃东西吗?” LA;V}%y ?  
  你摇摇那个用来放竹签的竹筒说:“我已经吃了这么多啦。” ~^%0V<*-}  
  “你说你在这里等人,你等的人来了没有?” K?FX<PT  
  你摇摇头。 [aWDD[#j~  
  “他是什么人?” 5&-j{J0iV  
  “一个女孩子枣”我的心好像突然碎了。 T[4[/n> i  
  “是你女朋友吗?” Q/3tg  
  “是初恋女朋友。”  *_ {l  
  你告诉我你这三个月来在这里等的是另外一个女人。 5v !DYx  
  我在你面前努力掩饰我的失望。 0?6 If+AC  
  “为什么会是初恋情人?你和她是不是复合了,还是你一厢情愿?她从没出现呀。” i!.I;@  
  “我们约好的。” Wlr&g xZ  
  “约好?” h=K36a)  
  “这里以前是一家义大利餐厅,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。那时候是春天,那天 e\^g|60f_  
晚上,正下着雨,我们坐在里面,看着微雨打在后园的石阶上,我还记得那淅淅沥沥的 w]W`R.  
雨声,那是一场好美丽的雨。”你愉快地回忆着从前,“这个后园,以前种满了各种香 PzMlua  
草,有一种叫迷迭香,现在都不见了。” u8<&F`7j  
  “为了可以在这里多放两、三张桌子,我们把花园填平了。” ;* wT,2;  
  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你似乎很怀念后园的香草。 <*A|pns  
  “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下着雨,我上法文班,她也是。第一天晚上上课,天气很坏, n?ZL"!$  
下着滂沱大雨,我们巧合地在同一个巴士站停车,没有带雨伞的她,躲在我的雨伞下面, o%/-5-  
默默地避雨。下课的时候,雨仍然很大,我在巴士站等车,她又静静地站在我的雨伞下 ]{Mci]H6T  
面避雨。我们分手的那一天,也是下着雨。” <uBhi4  
  “能告诉我为什么分手吗?” #Cg}!38  
  你良久才说:“大概也是因为下雨吧。” +#-kIaU  
  那时,我不理解你的意思。 ^&`sWO@=  
  “分手的时候,我们约定,如果有一天,她想起我,想见我,就来这里等我,我会 Mz/]DJ8  
永远等她。” +gbX}jF0%  
  你说,你会永远等一个女人,你知道那一刻我心里多么难过吗?“这是多久以前的 Q{.{#G  
事?” -'O Q-5  
  “五年了,今天刚好是第五年,也是下着这种雨。” >/!7i3Ow-  
  “但是从前那间义大利餐厅已经不在了,她还会来吗?” f%Z;05  
  “只要这个地方仍然存在,她会来的。” L@1,7@  
  “你为什么不去找她?” J$6-c' 8  
  “如果她想见我,她会来的。” 8 l'bRyuS  
  “她叫什么名字?是什么样子的?也许我可以替你留意一下。她一定很漂亮吧?” >bX-!<S  
我酸溜溜的说。 b(.-~c('  
  “她叫阿素,她有一把很长的头发。” Xr@l+zr  
  “原来你喜欢长发的女孩子枣”你微笑不语。 ih+*T1#:(  
  你知道那一刻我多么懊悔吗?我本来也有一把长发,就是遇见你之前刚刚剪掉的。 []A"]p  
  剪掉一把长发才遇上喜欢长发的男人。 /-!&k  
  “如果她不来,你是不是会永远在这里等她?” SE,o7_k'S  
  你垂首不语。 >-_:*/66!  
  “这样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,你不认为很缥缈吗?这样吧枣”我站起来, :rz9M@7  
去拿了一包新的竹签。 Ie G7@  
  我把其中一支竹签折断,跟其他竹签放在一起。  _DPB?)!x  
  “你在这里抽一支,抽中最短的一支的话,她会回来的。” e5qrQwU  
  我数数手上的竹签,不多不少,总共有六十五支。 i ll-%OPeg  
  “来,抽一支,赌赌你的运气。” {h/OnBwG  
  你随手抽出一支。 %XEKhy  
  怎么可能?你抽中我折断的那一支。 0On? {Bw  
  你好像也开始相信这个毫无根据的游戏。 qYgwyj=4  
  “恭喜你。”我说。 kfMhw M8kP  
  六十五分之一的机会,都给你遇上了。 QHHW(InG<  
  我望着你,愈望着你,愈舍不得你朝思暮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。 ZdE>C   
  我用手指揩抹湿润的眼角。 a)3O? Y  
  “你没事吧?”你问我。 sBP}n.#$  
  “我很感动。”我真是不争气,竟然让你看到我流泪,“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等我, 5cyddlaat  
死而无憾。” o }9M`[  
  “世事没有一宗是不遗憾的。”你无奈地说。 2Ueq6IuQ  
  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 !Y ;H(.A/  
  梦中的我,拥有一只箱子,那只箱子很华丽,铜造的箱子,上面镶满七彩的宝石, N5pinR5 H  
箱子像一个鞋盒那么大,那把锁很坚固,我费了很大的力气,仍然无法把箱子打开,我 Xt</ -`  
很想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,但我就是打不开。 iGG6Myp-  
  醒来的时候,箱子不见了。 _u:>1]  
  政文刚好在那个时候回来。 Qqd6.F  
  “我刚才做了一个梦。”我说。 Yw$a{5g  
  他显得垂头丧气。 {l&Ltruhz  
  “输了吗?”我问他。 l^DINZU@  
  “明天我就可以把今天所输的,双倍赢回来。”他把灯关掉,躺在我身边。 >.DF"]XM  
  我们很久没谈心了,彼此之间,已经没有什么话很想告诉对方。 +R|U4`12  
  可是你,也不可能喜欢我,我突然觉得很无助。 |A ;o0pL  
  亲手为你缝一个抱枕,彷佛就可以把这份无助驱走。我选了一块湖水绿色的条纹棉 OOEV-=  
布做抱枕。 v-P8WFjca  
  抱枕上将会有三颗柠檬色的钮扣代替传统的拉链。 89LpklD  
  “这个抱枕是哪位客人的?为什么要你亲自来做?”徐铭石问我。 ]]el|  
  “秦医生。”我说。 Z~r[;={,  
  “很漂亮。” G{@C"H[$<  
  “是的。” :7 qqjs  
  “铭石枣”“什么?”他回头望我。  Jt##rVN  
  “是谁发明抱枕的?” zq,iLoY[R  
  “大概是很久以前一个家庭主妇发明的。” iP<k1#k  
  “故事也许是这样的枣人们发明用窗帘布把自己住的房子包裹起来,不让外面的人 [8,PO  
看到,沙发是让女人坐在上面等夜归的男人回来的,而抱枕,是放在沙发上,让人孤单 O0@w(L-  
的时候抱在怀里,伤心的时候用来哭的。” 6eOrs-ty  
  我说。 mND XzT&  
  “那么一定有很多人想做你的抱枕枣”徐铭石微笑说。 YS]>_  
  我特别留意长发的女人和信用卡上的名字有‘素’字的客人,可是,没有一个长发 EKqi+T^=F  
女子来等人。 |BwRlE2CFO  
  惠绚愁眉苦脸说:“近来的生意不大好。” El~-M`Gf  
  “我们的东西很好呀。”我说。 UH5w7M  
  “但是我们没有做广告,现在什么都要做广告。”阿贡说。 EoKC8/  
  “对呀。”田田附和他。 z7-`Y9Ypd  
  阿贡和田田正在谈恋爱,所以意见很一致。 +O)]^"TG  
  “做广告很贵的。”惠绚说,“让我想一想吧。” 3^!Hl8P7  
  那天晚上,又看到你,你的精神比上次好多了。 `@h:_d  
  “你会解梦吗?我几天前做了一个梦。” m_cO<LB  
  “你还记得那个梦吗?” U{73Xax  
  “因为很特别,所以到现在还记着。” Up<~0  
  我把梦见一只箱子的事告诉你。 *f79=x  
  “箱子里面一定有很多东西,说不定是金银珠宝。”我笑说,“可惜我费尽九牛二 K1:a]aU?Iu  
虎之力也无法把它打开。” :ar?0  
  “梦中的你,打不开箱子,是表示你很害怕内心的秘密让人知道。” xKY$L*  
  是的,我多么害怕我对你的感觉会让你知道。 'dkXYtKCB  
  “我猜中了?”你问我。 #2h+dk$1  
  “谁的心里没有秘密?” Ds {{J5Um%  
  “我不是专家,随便说说而已,别相信我。”你笑说。 ddo ST``G  
  “那位阿素小姐,真的会来吗?”我问你。 HV ;;  
  你点头。 D,MyI#  
  我总觉得你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好好生活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好好读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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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2 发表于: 2006-10-07
“听说法兰克福那边很冷。”徐铭石在机舱里说。 (YIhTSL"]  
  “天气报告说只有零下六度。” {] O`g G  
  “这个给你。”他从背包拿出一个用花纸包裹着的盒子给我。 ,:^ N[b   
  “是什么东西?” x Y| yI>  
  “很适合你的,打开来看看。” x ;Gz6|  
  我打开盒子,是一条方形的丝巾,上面印满七彩缤纷的动物图案。 +L0J_.5%^  
  “你现在需要这个。” DMB"Y,  
  “谢谢你。” *9J1$Wa  
  那是一条全丝的颈巾,束在脖子上很暖。 (B&h;U$HAH  
  在飞机上,我想起了你和你的胡髭,突然觉得很好笑。 NUMi])HkN  
  “你笑什么?”徐铭石问我。 3@G;'|z  
  “没什么。”我笑着说。 WE")xhV6  
  因为我想起你。 )%s +?  
  像往年一样,我们住在展览馆另一边的酒店,这边的酒店比较便宜。 B#]_8svO  
  第一天在展览馆里,我被一个法国布商的摊位吸引着,他们的丝很漂亮。 ):krJ+-/y  
  “价钱很贵。”徐铭石提醒我。 cqEHYJ;B  
  “但是很漂亮啊!”我不肯离开摊位。 Xem 05%,  
  摊位上那位法国女士送我一块淡黄色的法国丝,刚好用来做丝巾。 wy''tqg6  
  离开法兰克福,我和徐铭石结伴去马德里游玩。 Sr&T[ex,.  
  政文对徐铭石很放心,他从来不担心我们会发生感情。真正的原因,也许并不是他 N=#4L$@-  
信任我,而是他看不起徐铭石,他认为徐铭石不是他的对手。 L!gDFZr  
  我和徐铭石有谈不完的话题,若有一天,我们成为情人,也许就不能无所不谈了。 jPnO@ H1  
  我喜欢他,但我不会选择他作为厮守终生的人。 M`~!u/D7  
  不要问我为什么,厮守终生也好,过客也好,只是相差一点点。他不是我要寻觅的 ]c}=5m/  
人。 ymtd>P"  
  然则,是政文吗?我开始反覆问自己。 :7\9xH  
  在马德里的最后一天,我在一间瓷砖店里发现一款很别致的手烧瓷砖。那是一款六 rR]-RX(  
吋乘六吋的白色瓷砖,上面用人手绘上各行各业的人,其中一块瓷砖是医生和病人。正 J^fm~P>.  
在替病人诊病的年轻医生,头发茂密而凌乱,脸上有胡髭,出奇地跟你想像;那个病人, PPa^o8jd  
是一位长发披肩,脸带愁容的女子。 3% ^z?_  
  我买下那一块瓷砖,放在背包里。 ^/*KNnAWp  
  “你买来干什么?”徐铭石问我。 GQx9u ^>  
  我也无法解释,也许从那一刻开始,我已经在背叛政文。 0qv$:w)g+v  
  我在酒店打了一通电话给政文。 pW{8R^vKm  
  “我今天又赢了!”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。 |6%.VY2b  
  我突然觉得很厌倦,把电话挂断。 "V 3}t4  
  回到香港那天,政文来机场接我。 ,d|vP)SS  
  “为什么那天通电话时突然被打断?”他问我。 Tw//!rp G  
  “酒店的机楼发生故障。”我向他撒谎。 L~dC(J)@ZI  
  在车上,我默默无言。政文滔滔不绝地告诉我他这两个礼拜以来彪炳的成绩。 Noh?^@T`Ov  
  我突然觉得他是那么陌生。 IZ8y}2  
  八年前,他不是这样的。 OC_M4{9/  
  他充满自信,很有理想。 J3G7zu8  
  现在,他已变成一个赌徒。在他的生命里,只有输赢和买卖。 :mpiAs<%U"  
  如果生命只有胜负,多么枯燥。 =OYQM<q  
  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他问我。 W/r^ugDV  
  我不是不说话,而是不懂说什么。 I]X  
  “你做的事跟赌博没有两样。”我说。 &!jq!u$(  
  “替人客买卖股票,本来就是一场赌博。所有赌博,都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。愈贪 c&f y{}10  
婪,风险愈大,利润也愈高,结果逐渐失去平衡。谁拿到平衡,便能够赢钱。”他说。 !%xP}{(7  
  爱情何尝不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? Zn&k[?;Al  
  愈想占有,愈容易失去。爱是尽量占有和尽量避免失去之间的平衡。 <qhBc:kc  
  再次回到烧鸟店,惠绚说你来过一次。 .Pw%DZ'  
  “我告诉他你去了法兰克福。” yG&2UqX  
  “为什么告诉他?他问起我吗?” S$e Dnw~$  
  “不,我们聊天,就提到你。” C0fmmI0z~  
  我有点儿失望。 Qw?+!-7TN  
  你喜欢的是惠绚吗? w(B H247`  
  一月底得一个晚上,你再次出现,仍然坐在后园。 'L{p,  
  “情人节你会来吗?那天我们有特别优惠,要不要我留一个位子给你?” gDCOLDM  
  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 "}b'E#  
  你不可能一个人庆祝情人节吧? .+E#q&=  
  情人节那天,政文和我吃过一顿晚饭之后便上班。 dig~J\  
  这天晚上,客人很多,徐铭石也特地来帮忙。 KFDS q"j  
  “赶快找个女朋友,情人节便不会孤单。”我跟他说。 |y"jZT6R}t  
  “有了女朋友,情人节不孤单,但其他日子孤单呀。”他笑说。 ?z/Vgk+9|  
  是的,爱会使人更孤单。 `tE^jqrke5  
  一直不见你出现,我开始着急。 e7xj_QH  
  “刚才太忙,我忘了告诉你,秦医生上午已经打过电话来取消那个位子。”田田说。 bU`=*  
  “是吗?” v7IzDz6gF  
  “嗯。”田田的脸色很苍白。 SMoz:J*Q(  
  “你没事吧。” 6GYtY>  
  “我的肚子从下午开始就不舒服。” ([ dT!B#aH  
  “那为什么不去看医生?” K=6UK%y A  
  “不要紧的,我吃点止痛药就没事。” `HW:^T  
  “会不会是盲肠炎?” Ftv8@l  
  “没这么严重吧?”徐铭石说。 F98i*K`"  
  “我十年前已经割了盲肠。”田田说。 1pP1d%  
  “那就有可能是更严重的毛病,你快些换衣服,我陪你去看医生。” >qR~'$,$  
  “不用了,苏小姐枣”田田老大不愿意。 9s`/~ a@  
  “这么晚,到哪里找医生?”徐铭石问我。 Bux'hc  
  “当然是去急诊室。” ? _ <[T  
  我强行把田田带到急诊室。 u1cu]Sj0  
  “苏小姐,真的不是什么大病,我的肚子现在已经不痛了。”田田可怜兮兮地求我 5]"SGP  
让她走。 d TGA5c  
  护士叫她的名字。 7zDiHac  
  “我陪你进去。”我挟持田田进诊疗室。 = .oHnMX2M  
  进来的医生不是你,真叫我失望。 *Oo &}oAj  
  我在诊疗室外面张望,不见你的踪影。我向登记处的护士打听。 }nud  
  “秦医生在吗?” 6T+  
  “他放假。” GK{{7B  
  “是休假还是特地请假?” RY=1H  
  护士瞪了我一眼,说:“是休假。” b2 kWjg.4  
  休假和请假是有分别的,如果是请假,就有可能是安排了丰富的情人节节目。 z^W$%G  
  田田从诊疗室出来,愁眉苦脸。 6)e5zKW!?  
  “怎么样?”我问她。 x*}bo))hb  
  “医生替我注射了,我平生最怕痛,苏小姐,下一次,不要再逼我看医生。”她哭 }!)F9r@\  
丧着脸说。 [VSU"AJY  
  我是不怀好意把她带去急诊室的,目的只是想见你。真对不起田田。 EO)%UrWnC  
  我在干什么? +.Bmkim  
  我从未试过单恋别人,今后也不会。如果你不再出现,也就罢了。 &uM^0eM  
  那天中午,在布艺店里,我正忙着替客人挑选布料,你竟然在店外出现。 GXX+}=b7qO  
  “苏小姐,你在这里工作的吗?”你问我。 (~s|=Hxq|-  
  “这是我的正职,那间烧鸟店,我只是一名小股东,有什么可以帮忙吗?” f9TV%fG?  
  “我想换过家里的窗帘布。” & ,L9OU  
  “我们要到你家里量度窗子的大小。” xx8U$,Ng  
  “我把地址写给你。” :reTJQwr  
  “你住在西环最后的一间屋,我知道是哪一间了,你只需要告诉我,你住哪一个单 Zb''mf\  
位。” g4&jo_3:p  
  你有点愕然。 xh0xSqDM  
  “我小时住在西环。”我撒谎。 T_#, A0G  
  为什么在我决定不去想你的时候,你又突然出现?“我住在顶楼。”你告诉我。 -<N&0F4|*  
  那天夜里,我站在阳台上,看到西环最后一间屋的顶楼有灯光,心里竟然有说不出 K`k'}(vj  
的欢愉。我真想亲自到你住的地方看一看。 nWWM2v  
  到客人家里量度窗子,通常是派一个小工去,但是为了可以看看你的房子,我一个 8`v$liH  
人来了。 uQeu4$k!  
  “苏小姐,只有你一个人吗?”你奇怪。 bAF )Bli  
  “我不怕你,你怕我什么?”我装着理直气壮的进入你的房子。 i0pU!`0  
  客厅的一边全是窗,窗帘布是深蓝色的,已经很残旧。 Tby,J B^U  
 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简单得近乎凄清,这里不像有一位女主人打点一切。 S KXD^OH  
  “我可以进去睡房吗?”我问你。 F}X0',   
  “当然可以。” 7m1KR#j  
  你睡的是一张单人床,床收拾得很整齐,房里并没有女孩子的照片。 Q\kub_I{@  
  枕头上放了一本解梦的书。 Sm|(  
  “你也相信这些吗?” m)&znLA  
  “我时常作些好奇怪的梦,所以就看看书。”你说。 SEF6B45}1  
  “什么奇怪的梦?” `UzVS>]l[+  
  “记不起了。” =P^wh  
  “为什么每次梦醒之后,总会忘记那个梦?尤其是好梦,如果是噩梦的话,却会记 +S~.c;EK  
得很清楚。” {G*QY%j^  
  “你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,很快便忘记,但是你听到一个悲剧,却会记着很久。 GsV4ZZ  
悲哀总是比较刻骨铭心,梦也一样。” u oVNK  
  “口吻很像医生呢。”我笑说,“梦境是不是都有意义?” Qv#]81i(1  
  “你好像对作梦很有兴趣。” eN-au/kN  
  “对,我时常作白日梦。” E9 Y\X  
  “替你做两套新的床单和枕袋好吗?”我问你。 9=+-QdX+0]  
  “也好。” WZFH@I28  
  “客厅的沙发也换过一张吧,这一张已经很旧了。” 1BTIJ Gw  
  “你真会做生意。”你笑说。 }zMf7<C  
  “我们的手工很好的,一个月之后就可以完成。你情人节那天为什么不来?”我装 B|o%_:]+E  
着不经意的问起你,“是不是给人临时爽约?” >a>fb|r  
  你微笑不语。 {0yu   
  “好了,再见。”我说。 Xm_$ dZ  
  你叫住我:“苏小姐。” smU4jh9S  
  “什么事?” G'#41>q+  
  “等我一下,我也要上班,你有开车来吗?” g9mG`f  
  “没有。”其实我的车就在附近一个停车场。 l]#!+@  
  “那么我送你一程。” c^.l 2Q!  
  “谢谢你。” =-jD~rN4;P  
  “你要去哪里?”在车上,你问我。 N$alUx*  
  “回去烧鸟店。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烧鸟?” Y=B3q8l5  
  “也不是。” fA^Em)cs2  
  “那你为什么经常来?” "="O >  
  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下车时,你告诉我。 n:#TOU1ix<  
  你在等谁? F0dI/+  
  踏进三月,天气潮湿而寒冷,你仍然每星期来一次。 3$p#;a:=n  
  有时候,你告诉惠绚和我一些急诊室的笑话。原来你是个开朗健谈的人。 Utt>H@t[  
  有时候,你又默默坐在后园,沉默不语。 E{Vo'!LY  
  你要等的人到底是谁? n9hm790x-  
  “你的窗帘和沙发做好了,你什么时候会在家里?”我问你。 KCR N}`^  
  “我明天开始便要当日班,很晚才回家,这样吧,我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你。” A7-r <s  
  “你相信我吗?” <94G  
  你微笑把一串钥匙交给我,说:“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。” *\XH+/]+  
  这一天的黄昏,我和工人来到你的家,把沙发放在客厅中央,又替你挂上窗帘布。 RtV.d \  
  “你们先走吧。”我吩咐他们。 FY#!N L  
  我一个人留下来。 =@r--E  
  换上新的窗帘和沙发,你的家跟以前不一样了,多了一点生气。那几幅窗帘布都是 qfL-r,XS`F  
我最喜欢的。 "mIgs9l$  
  我还为你做了两套床单和枕袋。 B BL485`  
  我把它们放在你的单人床上。 $H2GbZ-I  
  看着你的床,我想,我应该替你换上新的床单和枕袋。 @}LZ! y  
  换上新的床单和枕袋之后,这个单人床,才跟屋里的窗帘和沙发配合。 KL3<Iz]  
  床单和枕袋是用柔软的米白色和绿色棉布缝制的。 y?z\L   
  如果你看到我替你换了床单和枕袋,那会不会不太好?我的工作应该不包括这一部 \0*l,i1&  
份。 XGs^rIf  
  于是,我又把旧的一套床单和枕袋重新铺上,把新的一套叠好,放在一旁。 &Cro2|KZhG  
  离开你的家,已经是漫天星星的时候。 VWf %v  
  我站在家里的阳台上,终于看到你的家在晚上十点多钟亮起灯,你喜欢我为你做的 /iM$Tb5  
东西吗? 79 Bg]~}Z  
  第二天晚上,你拖着疲乏的身躯来到烧鸟店。 ?y7w}W  
  “你的样子很累。”我说。 3<(q }  
  “急诊室的人手不够。昨天晚上,就有三个自杀的病人给送进来。” >Hwc,j q  
  “是男还是女?” LtKB v 4  
  “三个都是女人。” @h?crJ6$  
  “是为情所困吗?” WS0JS'  
  “通常都是这个原因,她们有些是常客。” p2pAvlNoF  
  “常客?” JWHS nu!  
  “对,每一次我们救活她之后,她会很认真地对我说:‘医生,我下次不会了。’ r|R7- HI  
可是,不久之后,她们又给救护车送进来,终于有一次,她们会得偿所愿。” :#X[%"g.  
  “你对死亡有什么看法?” <+]f`c*Z  
  “为什么要问我?” q&si%  
  “你是每天面对死亡的人,也许有些特别的看法枣”“死亡和爱情一样,都是很霸 _PXdzeI.  
道的。” 3C^1f rF  
  我没想到那么深情的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。 ~!:0iFE&H  
  “钥匙还给你。”我说。 _N#&psQzw  
  “那些窗帘布很漂亮,谢谢你。” vK$^y^  
  “沙发呢?” 2V gP  
  “太舒服了,我昨天就睡在沙发上。” j F5Blc  
  “你不觉得那张沙发欠缺了一样东西吗?” (.X]F_ *sc  
  “什么东西?” =nxKttmU0  
  “抱枕。” tJD] (F  
  “噢,是的。” k`YYZt]@  
  “这样吧,抱枕我送给你,不过要等到有碎布时才可以做。” ]n v( aM?d  
  “谢谢你。”你打了一个呵欠。 tS?lB05TOR  
  “看来你熬不住了,回去睡吧。” 5vOCCW  
  你看看手表,说:“原来已经十二点钟啦!对不起。” }STYG`  
  惠绚已经换好衣服,说:“我们都要走了。” z;3NiY  
  微风细雨的晚上,我们一起离开。 ] |Zb\{  
  “已经是暮春了。”惠绚说。 9O98Q6-s  
  “要送你们一程吗?”你问。 <@#PF$!  
  “不用了,谢谢你,苏盈她有车。”惠绚说。 2C "=!'  
  “再见。”我跟你说。 b-<HXn_Fd  
  “你是不是喜欢他?”惠绚问我。 W{Q)-y  
  “你说是吗?” pj{\T?(  
  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 @u9Mks|{  
  “我曾经相信,政文是可以和我一生一世的男人,但是遇上秦云生,我突然动摇 XW~bu2%{7"  
了。” aW;aA'!  
  “你并不了解秦云生,想像中的一切,都比现实美好,万一你真的离开政文,跟他 !{%G0(Dv  
一起,也许会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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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
想找我?如果我即不在 石家庄经济学院论坛www.uebbs.net,也不在宿舍,那,我肯定是在去的路上

[img] http://photoimg446.qq.com/?file=E10B9EBB9A8B484BE864BCE5BEB0151F3A85472481580B798070938E3A1C5D52[img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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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1 发表于: 2006-10-07
那天晚上,我们一直忙到凌晨五点多钟。 bXdY\&fE  
  回到家里,政文已经准备睡觉。 RUXCq`)"<  
  “你用不着拿荷包给我,我只是叫你看看荷包是不是留在家里。”他说。 +x1/-J8_sg  
  “你没发觉我有什么不同吗?”我问他。 0|Uc d  
  他爬上床,望着我,问我:“你的头发呢?” $99R|^  
  “变走了!”我扮个鬼脸说,“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,”“干吗把头发剪掉?”他 !1 :@8q  
钻进被窝里问我。 w]!0<  
  “喜欢吗?” R}{GwbF_\  
  “没什么分别。”他随手把灯关掉。 0i@:KYP  
  “你没感觉的吗?那是一把你摸了八年的长发。” .iv3q?8.b  
  我觉得男人真是最不细心的动物。 A WJWtUa  
  “告诉你,我今天赢了很多钱。”他得意洋洋地说。 {d!Y3+I%G  
  “你一向很少输。”我说。 ^ddO&!U  
  他在我脸上吻了一下,说:“睡吧。” <^><3U`  
  “政文,我们在一起几年了?” Z9 w:&oa@  
  “要结婚吗?”他问我。 v'ay.oVzw  
  “会不会有一天,你对我,或者我对你,也不会再有感觉?” C1B'#F9EO  
  “不会的。” T9jw X:n  
  “你不会,还是我不会?” JF9Hfs/jS  
  “你不会。我一向很少输的。”他说。 e!0OW7 kV  
  “真的不要结婚?”他再问我一次。 r6Nm!Bq7  
  “为什么这样问我?” 5P ke8K  
  “女人都希望结婚,好像这样比较幸福。”他让我躺在他的手臂上。也许,我是幸 32>x^>G=>  
福的。 _l&ucA  
  我们住的房子有一千九百多呎,在薄扶林道,只有两个人住,我觉得委实太大了。 la, h  
房子是政文三年前买的,钱是他付的,房契写上我和他的名字。政文说,房子是准备将 vDE |sT  
来结婚用的。 P Jo  
  政文是一间股票行的高级职员。 N}Q FGX  
  我开的欧洲轿车也是政文送给我的。 [)|+F wJ  
  每个月,他会自动存钱进我的户口,他说,那是生活费。 C0m\SNR  
  他是个很慷慨的男人。 =ApY9`  
  花他的钱,我觉得很腐败,有时候,又觉得挺幸福。 Q7a(P  
  政文比我大十年,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。 k0ItG?Cv  
  他觉得照顾我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 *\ECf .7jz  
  而我,也曾经相信,爱他,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 ExrY>*v  
  我有这个责任。 6 =>G#  
  已经够幸福了,我不认为要结婚才够完美。 w|Qd`  
  也许觉得太幸福了,所以我把头发变走。 S+T|a:]\7  
  第二天醒来,我觉得浑身不舒服,好像是感冒,一定是买电暖炉时跟你靠得太近, X"/~4\tJ"  
给你传染了。 q=0 pQ1>  
  没有任何亲密接触,连接吻都没有,竟然给你传染了,害得我躺在床上无法起来。 %z)EO9vtr  
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竟然是滤过性病毒。 A3yi?y{[*  
  下午四点半钟,惠绚打电话来催促我。 "tR}j,=S:D  
  “你还没有起床吗?开幕酒会五点钟就开始了,大家都在等你。” !$>G# +y  
  “我好像感冒。”我说。 KwFXB  
  “给杨政文传染的吗?” h~UJCn zS  
  “不,不是他。” u,9q<&,  
  开幕酒会上,惠绚打扮得很漂亮,她打扮起来,挺迷人的。政文和康兆亮是中学同 =cp;Q,t'9L  
学,很谈得来,我是先认识康兆亮才认识惠绚的。那时惠绚刚刚跟康兆亮一起,康兆亮 #7W.s!#}Dd  
带她出来跟我们见面,我没想到她会留在康兆亮身边五年。 Y5%;p33uFG  
  康兆亮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,我从没见过有一个女人可以跟他一起超过一年。 }$aNOf%:  
  他可以给女人一切,除了婚姻和忠诚。 ;`jU_  
  惠绚彷佛偏要从他手上拿到这两样他不肯给的东西。 p24.bLr  
  徐铭石也来了。 e'~ Q@_D  
  我的正职是经营一间布艺店,徐铭石是我的伙伴。 pxplWP,  
  除了惠绚,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徐铭石油一个要好的女朋友周清容,她是外展社工。 HdCk!Fv  
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,但是去年冬天,他们突然分手。 s[V `e2O  
  分手的原因,徐铭石一直守口如瓶,每当我想从他口中探听,他总是说:“逝去的 l,y^HTc}7/  
感情,再谈论也没意思。” x0G>ktWq<  
  他一向是个开朗的人,唯独分手这件事,他显得很神秘。 JlIS0hnv  
  这一次分手也许是他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。 vttrKVA  
  自此以后,我也没见过周清容,从前,她有空的时候,时常买午餐来给我和徐铭石。 >\bPZf)tJ)  
  “你的新发型很好看。”徐铭石说。 /'&v4C^y>  
  “谢谢你,你是第一个称赞我的人。” 4#2 ,Y!  
 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,问我:“这个地方不觉得冷吗?” t9D S]Li  
  我的脖子一定是很长了,不然不会这么多人关心我的脖子。 a4by^   
  离开烧鸟店之后,我在时装店买了一条围巾。 SIv[9G6  
  那是一张很大的棉质围巾,黑色底配上暗红色玫瑰,可以包着脖子和整个肩膊。 <}2A=~ _  
  我的脖子果然和暖了许多。 5$^c@ 0  
  回到家里,我开着电暖炉睡觉。我的头痛好像愈来愈厉害。 ^H!Lp[5c  
  第二天黄昏,头痛好像好了一点。 i+ic23$4M  
  我换过衣服回去烧鸟店,反正坐在家里也很无聊。 r@|ZlM@O  
  出门的时候,突然下着微雨,我本来想不去了,但是开张第二天,就丢下惠绚一个 l<N?'&  
人,好像说不过去。  -$R5  
  “你不知道有一个古老方法治感冒很有效的吗?”惠绚说。 P"Rk?lL  
  “什么方法?” /Ynt<S9"  
  “把你冰冷的脚掌贴在男人的小肚子上连续二十四小时,直至全身暖和。” UK:M:9  
  “谁说的?”我骂她胡扯。 SALCuo"L  
  “要是你喜欢的男人才行呀。”她强调。 { _X#fq0}  
  “你试过吗?” jt%WPkY:  
  “我的身体很好,这五年也没有患过感冒。” "1%*'B^}bw  
  “那你怎知道有效?” cYD1~JX.  
  “我以前试过。”她自豪地说。 8b~7~VCk  
  那似乎是一个很美好的经验。 *1v_6<;2i<  
  没想到这一天晚上会再见到你。 v>k b^38  
  “欢迎光临。”我跟你说。 6`j<l5-h  
  你的感冒还没有好,你这个样子,根本不应该走到街上,把病菌传染给别人。 yu_gNro L  
  你抬头望着我,似乎不记得我是谁。 +/_!P;I  
  原来,我在你心里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,我真的不甘心,我长得不难看呀,你怎会 4 Q&mC"  
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?“有没有到别的地方去买电暖炉?”我问你。 opnkmM&[  
  “嗯?” MM*-i=  
  你记起我了。 ,O9`X6rh'  
  “不需要了。”你说。 u]#8 $M2  
  “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的?我们昨天才开幕。” O 3}P07  
  “这里是重新装修的吗?”你问我。 9/H^t* 5t  
  “你以前来过吗?” x`3. Wu\  
  你点点头。 R\ e#$"a5  
  “这里以前是一间义大利餐厅,曾经很热闹的,后来歇业了,这里也丢空了大半 4ioN A/E  
年。”我说。 T ~|PU{  
  我发现你的鼻子红通通的,是感冒的缘故吧?这一刻,才有机会看清楚你的容貌, 2dyxKK!\a  
你的头发浓密而凌乱,是一堆很愤怒的头发。胡子总是剃不干净似的,脸上有很多胡髭。 _<Vg[ -:1  
  惠绚来问我:“你认识他的吗?” U\;Ml  
  “只见过一次,是买电暖炉时认识的。” 5W5pRd>Q  
  “你好像跟他很熟。” )SD_}BY%k  
  从第一天开始,我就觉得跟你很熟,那时候,我并不知道你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|vT=Nnu  
人。 vT}pbOTh  
  你拿了一袋药丸,放在桌上。 NIL^UN}  
  “要热水吗?”我问你。 qIk )'!Vk  
  “不用了。” ]o!&2:'N`  
  你用日本清酒来送药。 'F6#l"~/  
  “医生没告诉你,不该用酒来送药吗?” v6(,Ax&  
  “我没有用酒来送药,我是用药来送酒。”你带着微笑狡辩。 ^EUQ449<p  
  第二天,看完医生之后回到烧鸟店,我也照着你那样,用半瓶日本清酒来送药。 ^ CX,nj_(  
  你知道,药太苦了,不用酒来送,根本不想吞,尤其是咳嗽药水,味道怪怪的。 /Sh4pu"'  
  把药吞下之后不久,我坐在烧鸟炉前面,视线愈来愈模糊,身体好像快要沉下去, IjgBa-o/V  
只听到惠绚问我:“你怎么啦?” MIJ%_=sm4:  
  “我很想睡觉。”我依稀记得我这样回答她。 8ZzU^x  
  惠绚、烧鸟师傅阿贡和女侍应田田合力把我扶下来。 >:fJhF@  
  惠绚哭着说:“怎么办?” ]q37Hj  
  “叫救护车吧。”有人说。 WT1q15U(=  
  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,是护士把我弄醒的。 *IVD/9/  
  “医生来看你。”她说。 s'2y%E#  
  我张开眼睛,看到一个穿着白袍,似曾相识的人,站在我面前。 &U8 54  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你问我。 ur`}v|ZY  
  “苏盈。”我说。 "SDsISWd  
  你用听诊器听我的心跳,又替我把脉。 ~.!?5(AH8z  
  “你吃了什么?”你温柔地问我。 f`bIQ9R  
  “我用酒来送药,不,我用药来送酒。”我调皮地说。 d`<#}-nh  
  “你吃了什么药?”你一本正经地问我。 2 /UI>@By  
  “感冒药。” xQZ MCd  
  “吃了多少?” F ^[M  
  我还在想,护士已经抢先说: ^>t-v  
  “你是不是自杀?” YU*46 hA1B  
  自杀?我失笑。 r)(i{:@r`  
  “吃了多少颗感冒药?”你再一次问我。 X%*brl$D  
  “四、五颗吧,还有咳嗽药水。” _{3k+DQ  
  “没事的,让她在这里睡一会吧。”你跟护士说。 =+k&&vOAn  
  “我想喝水。”我说。 [v~Uy$d\  
  穿着白袍的你,轻袂飘飘地离开了我的床边,听不到我的呼唤。 dcM+ylB  
  我在医院睡了很香甜的一觉,翌日醒来,第一眼看到的人,竟然也是你。 VQ/ <09e  
  你跟昨天一样,穿着白袍,这一次,你的面目清晰很多了。脸上带着微笑,鼻子不 *%z<P~}  
再红通通。 2>`m<&y  
  你的名牌上写着:秦云生医生。 ^glbxbhI4  
  “以后不要用药送酒了。”你一边写报告一边对我说,“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这种 M_|M&lR>  
独特的方式来服药的。你可以出院了。” )m oo?Q  
  我真气,你是罪魁祸首呀。 Py}!C@e  
  政文和惠绚来接我出院。 M55e=  
  “我昨天晚上来过,你睡着了。”政文说。 %y!   
  “我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呀。” U3(L.8(sA  
  “你不是自杀吧?” 8rnb  
  没想到他一点也不了解我。 )sMAhk|  
  “她那么怕痛,她才不敢自杀。”惠绚说。 AW]("pt  
  “原来那个人是医生吗?”惠绚问我。 IZzhJK M1V  
  “他是个坏医生。”我说。 EgkZ$ah  
  教人用酒送药,还不是个坏医生吗? Y^T-A}?`  
  回到家里,我用水送服你开给我的感冒药,睡得天昏地暗,醒来的时候,整个人也 k?z [hZg0  
舒服多了。 X*43!\  
  我真笨,怎会听你的话用酒来送药? %kaTQ"PB  
  过了不久,你又来到烧鸟店。 aEV|>K=6Y'  
  你总是喜欢坐在后园里。 n">?LN-DC  
  “你没事吧?”你问我。 4Q &Xb <  
  “没想到那天病得那么凄凉的人竟然是个医生。”我笑说。 ^p'D<!6sK  
  “医生也会病的,同样也会患上不治之症。”你说。 F%Ro98?{  
  “急诊室的工作是不是很刺激?”惠绚走过来问你。 _ +0uju?o}  
  “从来没有一个脸上流着血的英俊的浪子,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美丽女子冲进急诊 fbi H   
室来,说:‘医生,你救救她!’”你笑着说。 ".Tf< F  
  “电影都是这样的。”惠绚说。 "`y W]v  
  我站在旁边,没有开口,我也曾经做过这一种梦,梦中我为我的男人受了重伤,血  m,xy4  
流披面的他,抱着我冲进医院急诊室,力竭声嘶地恳求医生:“医生,你救救她!” ,dGFX]P  
  那是地久天长的梦。 pQ4 %]Api  
  死在情人的怀抱里。 x)%% 5  
  我没有告诉你,怕你笑我。 eYnLZ&H5O  
  在烧鸟店第三次见到你,是我去法兰克福的前夕。 k4]R]=Fh.  
  你一个人来,幽幽地坐在后园。 F&>T-u-dog  
  “一个星期来三次,真不简单。”惠绚说。 KzxW?Ji$S  
  我曾一厢情愿地以为你为了我而来。 mkKRC;  
  “你一点也不像医生。”我说。 ZA 99vO  
  “医生应该是一个样子的吗?”你说。 oX%PsS  
  “起码胡子该刮得干净一点,头发也不应该那么愤怒。” dw=Xjyk?h  
  你默默地坐了一个晚上,你似乎又不是为我而来。 ?w c3 +?\J  
  “你明天还要去法兰克福,你先走吧。”惠绚说。 rPrEEWS0)  
  我穿起大衣离开,街上有一个流动小贩正在售卖丝巾。 iT)2 ?I6!  
  他卖的丝巾,七彩缤纷,我挑选了一条天蓝色的,上面有月亮和星星的图案。我把 \" 5F;J  
丝巾束在脖子上。 s\F EA"w/  
  我忽尔在人群后面看到你。 z+5u/t  
  “医生,你也走了?” <yX@@8  
  “你的丝巾很漂亮。”你说。 h$:&1jVY{  
  “我喜欢星星。”我说。 /It.>1~2@  
  “是的,星星很漂亮。” FE^?U%:u@  
  “秦医生,你住在哪里?” D0,oml  
  “西环最后的一间屋。”你说。 }bj,&c  
 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,我立刻拿出地图,寻找你说的西环最后一间屋的位置。 )w3XN A_V  
  我想,大概就是那一间了。我站在阳台上,就能看到你住的那一幢大厦。我在想, SF78 s:_!_  
哪一扇窗是属于你的?早上,政文还在睡觉,我没有叫醒他。徐铭石来接我一起去机场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好好生活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好好读书
引用
想找我?如果我即不在 石家庄经济学院论坛www.uebbs.net,也不在宿舍,那,我肯定是在去的路上

[img] http://photoimg446.qq.com/?file=E10B9EBB9A8B484BE864BCE5BEB0151F3A85472481580B798070938E3A1C5D52[img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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