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短暂,谁又会用五年或更长的时间去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?我以为我在追求一 ?V0IryF;
个遥不可及的梦,原来你比我更甚。 gnQd#`
在一家花店外面,我看到一盆紫色的石南花。 R`c5-0A
在八月盛放的石南,象征孤独。 4T:ZEvdzf
我所等的人,正在等别人,这一份孤独,你是否理解?我蹲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盆 M0|z^2
紫色的石南,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 Xy._&&pt
“给我一束黄玫瑰。” J8jbtL O'
那是康兆亮的声音。 g0l- n
当我站起来想跟他说话,他已经抱着那束黄玫瑰走向他的名贵房车。车上有一个架 /vu7;xVG
着太阳眼镜的年轻女子,康兆亮愉快地把玫瑰送给她。 _xJ&p$&
我应该告诉惠绚吗? `)'YU^s
回去烧鸟店的路上,又沉重了许多。 L,i-T:Z~=
回到烧鸟店,惠绚愉快地打点一切。 >_@J&vC
“回来啦?你去了哪里?”她问我。 FW2} 9#R
“图书馆。” :z[SI{Y
“去图书馆干吗?”她笑着问我。 <%5ny!]
我不知道怎样开口。 =6Z1yw7s
“你没事吧?”她给我吓倒了。 [lf[J&}X
“没事,只是翻了一整天的资料,有点累。” r<U }lK
“给你吓死了。” %\A~w3 E
我突然决定不把我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她,在昨天之前,也许我会这么做,但是昨 ?1YK-T@
天晚上,看着你,听着你的故事,我知道伤心是怎样的。 fA8 ,wy|>
如果她不知道,也许她永远不会伤心。 ?g 3sv5\u
“秦医生呢?你和他到底怎样?”惠绚问我。 j'Fni4;
“不是怎样,而是可以怎样。”我苦笑。 ^dro*a,
九点多钟,突然来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,是孙米白。 Q]8r72uSk
“云生有来过吗?”她问我。 y=t
-/*K
我摇头。 mwt3EV5
她独个儿坐下来。 K$4Ky&89
“要吃点什么吗?” =_5-z|<
“有酒吗?” Af;$}P
“你喜欢喝什么酒?” 2'D2>^os
“喝了会快乐的酒。” Qi9SN00F.
“有的。” RW'QU`N[Y
我拿了一瓶“美少年”给她。 ^Oo%`(D?
“你是怎样认识云生的?”她问我。 hGsYu )
“买电暖炉的时候认识的。” ~sOAm
“这么多年来,你是唯一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。这样好的男人,已经很少了。” q N>j2~
“所以你喜欢他?” CGQ`i
她望了我一眼,无法否认。 ;*8$BuD
她的高傲和任性,好像在剎那之间消失了。 i]P]o)
“我和姐姐的感情本来很好。”孙米白说,“父母在我十岁那年离婚,姐姐跟妈妈 )/UkJ/}j
一起生活,而我就跟爸爸一起生活。妈妈是个很能干和聪明的女人,但是离婚的时候, 1'ZBtX~A
她选择姐姐而放弃我,从那时开始,我就跟我姐姐比较,我什么都要比她好。结果,我 7z}NI,R}1
读书的成绩比她好,追求我的男孩子比她多,我长得比她漂亮。可是,她得到秦云生, .mMM]*e[0
而且她死了,死了的人是最好的。” WkT4&|POJ
“是的,云生说,死亡和爱情同样霸道,我现在明白他的意思了。” ;X8eZQ
“你是不是很喜欢他?”孙米白问我。 +BESO
我没有回答她,这是我的秘密,也是我的尊严。 z;T?2~g!
“他也好像喜欢你。”她说。 Gd!y,n&s
我不敢相信。 "_lSw3
“五年来,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。” 2gA6$s7
“是吗?” E;yP.<PW
她望着我说:“其实你也不是很讨厌。” 4v;/"4)'
“你曾经觉得我讨厌吗?”我反问她。 7v{Dwg
“云生喜欢你,不代表他爱你,他永远不会忘记我姐姐,我和你都只会是失败者。” biQDupTz
本来我已经打算放弃你,但是孙米白的说话,反而激励了我。 LKhUqW
“你可以忍受在他心中的地位排在我姐姐之后吗?”孙米白冷冷地问我。 BV|LRB}G
“云生不是说过,死亡和爱情同样霸道吗?死亡和爱情的力量是一样的,我可以给 z hS\|tI
他爱情。” iNcB6,++
“我可以为他死。”孙米白倔强地说。 BPW2WSm@<
“他不再需要一个为他死的女人,他不可能再承受一次这种打击,他需要得失一个 HN\9d
为他生存的女人。” &4LrV+`$V
那一刻,我很天真地相信,我可以用爱改变你。 +5voAx!
苏盈 Bx)4BPaN
伪装,只是一种姿态男人伪装坚强,只是害怕被女人发现他软弱。 L+&$/1h]
女人伪装幸福,只是害怕被男人发现她伤心。 ,#nyE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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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 y6fYNB
云生: Dc
U$sf*
在法兰克福,已经是第三天。 *5u0`k^j
早上起来的时候,星星在微笑。我忘了告诉你,我把你送给我的星星带来了,贴在 'bTtdFvJ
酒店房间的天花板上。因此,无论这里的天气多么坏的6封书信,即1890年6月5日致保 `2G 0B@
·恩斯特(PaulErnst,,我仍然能够看见星星。 `j9 ;9^
今天的气温比昨天更低了,我把带来的衣服都穿在身上,脖子上束着那条有星星和 ^I7iEv
月亮的丝巾,你说过好看的。 !IcPO
坐电车过河时,雪落在我的肩膊上,我本来想把它扫走,但是,想起我的肩膊可能 H>%K}Fh
是它的抱枕,它想在融掉之前静静哭一会,我就让它。 Pa+%H]vB
在展览馆里,我忙碌地在每个摊位里拿布料样本。 nwf(`=TC
展览馆差不多关门时,我去找阿芳,她已经不见了。本来想找她一起吃晚饭,我只 O|d"0P
得独自回去酒店。 ? g}G#j
为了抵御低温,我在餐厅里吃了一大盘牛肉,又喝了啤酒。这是我吃得最多的一天。 ,VI2dNst\
饭后不想回房间,便在酒店的商场蹓跶。 tmKHT
其中一间精品店,是一个德国女人开的。 _vm ~yKId
我在货架上发现一盏灯。 eot%Th?[
那是一盏伞形的玻璃罩座台灯,灯座是胡桃木造成的。灯座上镶着一个木制的年轻 `@RTfBBg
女子,女子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针线和一个布造的破碎成两份的心。 :wtK'ld
上了发条之后,女人一针一线地缝补那个破碎的心。 tw,uV)xm
太令人心碎了。 -a !?%
破碎的心也可以在孤灯下缝补吗? y2cYRHN[X}
我看着她手里的针线,差点想哭。 m9 1Gc?c
“要买吗?”女人问我。 7*.nd
我苦笑摇头,告诉她:“我没有一颗破碎的心。” OQ&l/|{O0?
“那你真是幸运。”女人说。 0.+MlyA
我奔跑回房中,是谁发明这么一盏灯的?一定是一个曾经心碎的人。 PKJ w%.-
愈合的伤口永远是伤口,破碎的心也能复原吗?我才不要买一件看到都会心碎的东 >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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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。 HQX.oW
我躺在床上,一直睡不着,不知道是因为吃得太饱的缘故,还是因为那个在孤灯下
Z/RSZ-
缝补一颗破碎的心的女人。我爬起床,换上衣服,走到大堂。 K|]/BjB/
精品店里,那盏灯依然亮着,女人凄然缝补着一个破碎的心。 *mby fu0q
“改变主意了吗?”德国女人问我。 ;?4EVZ#o
“不。”我又奔跑回房中,我还是不能买下它,我承受不起。 }Y:V&4DW
忘了它吧。 Y'*oW+K
那天晚上,孙米白离开之后,我告诉自己,我不会放弃你。 7_HFQT1.N
我舍不得放弃。 \ ,D>zF
爱情总是有个最高消费,我还不曾付出最高消费。 a]]eQ(xQ
“你曾经试过追求男孩子吗?”我问惠绚。 .~u[rc|<
“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喜欢不喜欢我的男人吗?”她一边计算这天的收入一边说。 W[/Txc0$
“怎样可以感动一个男人?”我换了一个方式问她。 ]Q$S ei5
“那得要看他是一个什么男人呀。” }p5_JXBV
“如果像康兆亮呢?” ^,}1^?*
“他吗?很容易。给他自由就行了。” gamE^Ee
“给他太多自由,你不害怕吗?” a`I
\19p]
“当然害怕,正如今天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跟什么人在一起。但是,我知道他无 e>0gE`8A
论去了哪里,也会回家,我也不会过问,我给他自由,他才肯受束缚。 5If.[j{
要得到,就要先放手。” cDS\=Bf
但是,你跟康兆亮是不同的。 \(_(pcl
放手,可能就会失去你。 xu\s2x$
我在布艺店里为你缝第四个抱枕。 %tB7 &%ut
“有女孩子追求你吗?”我问徐铭石。 Y O&@
“一直都是女孩子追求我。”他笑说。 ]n}aePl}oU
“真的吗?连周清容也是?” HA$X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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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提起周清容,他就变得沉默。 C cPOK2
“告诉我,那些女孩子怎样追求你?” s@zO`uBc
“对一个男人来说,那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,况且那些女孩子现在都很幸福。” (1 (~r"4I
“那就是说你当天拒绝了她们啦?” G>=Fdt7Oc
“有一个女孩子,我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她,她是我的中学同学,她的成绩很好, z^vfha
上课的笔记都是她替我做的,每次考试之前,她也预先告诉我哪些是重点,考试时,甚 zX lcu_rc
至故意让我看到她的答案。” Fs"i fn0
“可是你不喜欢她?” uP G\1
“她写了一封信给我,我没有回信,一天,她跑来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,我忘了 9HB+4q[
我跟她说了些什么,总之,那件事以后,她就转校了。 xpX<iT>5u
我一直有点内疚,很多年之后,她突然来找我,告诉我,她现在很幸福,我才放下 {8>g?4Q#
心头大石。” fqjBor}
“也许她并不是真的幸福。” DSQ2|{
“不是真的?”徐铭石不大相信,“那她为什么要这样说?” ulE5lG0c
“如果她已经忘记你,根本不会来找你,然后特意告诉你,她现在很幸福。” 90#* el
“你是说,她那时并不幸福?” 4O<sE@X
“也许她是幸福的,但是她的幸福缺少了你,就变成遗憾。当然,遗憾也是一种幸 'i',M+0>jC
福,因为还有令你遗憾的事。” hjyM xg;Q?
“但是她当时看来的确很幸福。” By waD?
“幸福难道不可以伪装的吗?”我做出一个幸福的笑靥。 =^1jVaAL
“也许你说得对。”他苦笑。 EQN)y27poW
我用一幅淡黄色的格子棉布缝了第四个抱枕给你。拿着抱枕,我才有藉口找你。 NOg/rDs'{
我把抱枕放在医院,他们说会交给你,然后,我和徐铭石飞去青岛,准备酒店开幕。 0<7sM#sI!
别怪我,是惠绚教我的,想得到一样东西之前,首先要放手。所以,我放手,希望 yIhPB8QL
你收到抱枕之后,会思念我,思念一个只敢送上抱枕而不敢在你面前出现的女人。 s]]lB018O\
在青岛的第四天,我和徐铭石去游览栈桥,那是从海滩一直伸展到海中央的一个亭, fV@[S
名叫“栈桥”。 z%S$~^=b
“你说女人能够伪装幸福,是真的吗?”徐铭石问我。 `JO>g=,4
“为什么不呢?正如男人可以伪装坚强。” DQ(0:r
“男人伪装坚强,只是害怕被女人发现他软弱。” 7Xx3s@
“女人伪装幸福,只是害怕被男人发现她伤心。”我说。 3Q'vVNFh<
忘了告诉你,在第四个抱枕里,藏着我给你的第四封信,也许是最后一封了。 /poGhB1k
云生: 793 15A
如果有一天,我们在路上重逢,而我告诉你:“我现在很幸福。”我一定是伪装的。 >TMd1?,
如果只能够跟你重逢,而不是共同生活,那怎么会幸福呢?告诉你我很幸福,只是 LN~mKoW
不想让你知道其实我很伤心。 ]DKRug5
苏盈 Q 9fK)j1$
回到香港的第一件事,便是看看传呼机,看看你有没有传呼我。在我把抱枕放在医 1RJFPv
院的那天晚上,你传呼过我一次。 nfbR"E
jXr
一次,你不觉得太少吗?虽然传呼员应该告诉你我不在香港。 58XZ]Mc0
我站在窗前,望着你的家,直到深夜,那里的灯才亮起来。 " i:[|7
我拨电话给你。 ynv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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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找过我吗?”我问你。 3_<l`6^Ns/
“是的,他们说你不在香港。” ,`JYFh M
“我到青岛去了。” sC.b'1P
“真巧枣”你说。 Q7r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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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事?” rRg,{:;A
“每次你打电话来,我总是刚刚踏进屋里。” D'<L6w`
你在这里吃过一顿饭,竟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搬来这里。 U$mDAi$
我搬来这里,是因为这里可以看到你的家。 hw,nA2w\
“谢谢你的抱枕。” $2\8Rn6'
“是最后一个了,一张沙发只可以有四个抱枕,太多了就很拥挤。” ~5'7u-;
“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答谢你。” d\uN
“请我吃饭吧。”我鼓起勇气对你说。 ~n-Px)
“好呀,你什么时候有空?” XVkw/l
“过两天月亮就复活了,就那一天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