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.不祥之约 oItC;T
王少衡和方芸爱情死灰复燃，两人节假日往返于密尔沃基和波士顿之间，平日借着电话和E－mail传情，干柴烈火，越烧越旺。虽然说最近一个月联系渐渐稀少，甜言蜜语更显珍贵，王少衡并未在意，只当成是两人学业太忙，牛郎织女，无暇顾及儿女情长。王少衡无数次告诉陆文博，他相信方芸再也不会离开他，他们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每次看着王少衡执着真诚的眼神，陆文博只是感动，不愿意去搅乱他的美梦。他会给他们最衷心的祝福，尽管他曾经想提醒王少衡，方芸可能是因为一时孤独才又想到他。上次他们分手，方芸能够为了绿卡毅然决然放弃王少衡让人震惊，那她以后有可能为了同样的原因再次离开他。陆文博希望悲剧不再发生。 `mkOjsj 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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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这个美梦，王少衡放弃了千载难逢的实习机会，准备整个暑假去波士顿陪方芸。小白楼的中国人能够理解他为爱情作出的努力，但不禁深深替他惋惜，因为能在通用电器（GE）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公司实习或工作是许多人的梦想。GE人才济济，发展前景极佳，是培养CEO等企业管理者的摇篮，通常一个暑假的实习机会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竞争。王少衡能够脱颖而出，实属不易。此外，实习还可能意味着工作。能够在GE实习的人如果不出意外，在实习结束或毕业后一般都会得到job offer（工作机会），那就是开启未来大门的金钥匙，GE的经验在全球任何地方都会得到特殊礼遇。但是王少衡义无反顾地在事业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后者。 :TrP3wV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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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诉方芸这个决定的时候，她没有王少衡想象的那么高兴。方芸说暑假也要实习，恐怕没时间陪他，而且劝王少衡不要放弃GE的实习机会。然而王少衡决心已定，让方芸无法拒绝。 +2E~=x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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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乎王少衡的意料，波士顿之行处处走样，同过去几个月的悱恻缠绵大相径庭，让他迷惑。到达波士顿机场，他买了束玫瑰花，迫不及待直奔出口。任他左顾右盼，接机的人群中没有方芸那熟悉的影子。半个小时过去，手中的玫瑰花开始打蔫，他也跟着垂头丧气。给她宿舍打电话，没人接，只能留言。情绪马上要降到最低点时，方芸终于出现了，带着风度与礼貌。 r(]G d`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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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上堵车，抱歉。”她淡淡地说。 ;Qd'G7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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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方芸就是一切，王少衡不再追问原因，很快摆脱失望，诉说心中思念之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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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放弃去GE实习，他们都替我可惜。可我觉得我们的感情比实习重要一百倍，工作可以再找，但是你只有一个，我不能错过。” j.Y!E<e4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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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来陪我。”平日听到王少衡的表白，方芸总会激动不已，这次却格外持重。 z@[n?t!7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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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实习什么时候开始？”王少衡关心地问。 !OV+2suu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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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过几天。到时候我可能会很忙。” 2wU,k(F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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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，你忙你的。你闲下来我们就在一起。” 'o]}vyz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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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少衡注意到方芸戴着漂亮的耳环、手镯和项链，珠光宝气，光彩照人。项链不是他情人节送给方芸的那条金项链，那条项链上挂着一颗心，这条上面是颗不大不小的钻石。 6wiuNGZ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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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没戴我给你买的项链？” 3rh t5n2 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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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我换着戴。” W[!bF'- 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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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条项链看上去很贵，你刚买的？” ), ;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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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朋友送的。” 09O e- B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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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朋友会送这么贵重的项链，王少衡隐约有些不祥之感，但他控制自己不要太过敏感。 -?T|1FA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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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王少衡找各种话题和方芸交谈，她的话却不多，他搞不清她心里到底想什么。 vO{[P# L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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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省钱，方芸和另外一个女孩合住，不太方便，所以把王少衡安置在一个男生宿舍。稍事休息后方芸坚持拉着那个男生共进晚餐，说是表示感谢。王少衡觉得别扭，也只能将就。整整一个小时，三个人非常有礼貌地吃饭、聊天，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。 k:s86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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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挨到吃完，两人有机会单独相处。在校园漫步，王少衡想拼命找回过去几个月如胶似漆的感觉，可方芸却总是特别神秘，沉默冷静，无法捉摸。对王少衡的问题，她总是含糊其辞或草草作答，像是嫌疑犯在应对警察的审问，绝对不是恋人倾诉衷肠。王少衡拉她的手，她没拒绝，却也没有特别的反应，完全变了个人。王少衡心里嘀咕，盘算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好，惹她心烦了。他一再追问，方芸说只是累了，王少衡要送她回宿舍，她推说宿舍不方便，他只好作罢。 MoC/xF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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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连几天两人一直在一起，逛街、吃饭、看电影，王少衡希望接近她，她却总是礼貌得体，既不热情也不冷淡，让他看不懂。方芸总是带他到公共场合，回到宿舍也要拉上同屋的女孩一起聊天，然后早早把王少衡打发回去，两人难得单独相处。好容易有机会在方芸房间里独处，她却以各种理由拒绝王少衡的亲热举动，王少衡抱她，她说太热，要吻她，她说口腔溃疡。王少衡郁闷不解，回到住处就想拿脑袋撞墙，好发泄出来。 :v-,-3A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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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芸开始实习后，更是整天不见人影。白天不在就算了，晚上方芸也经常借故出去，把王少衡一个人扔下不管，有时甚至整夜不归。王少衡牺牲实习机会到波士顿就是为了陪方芸，方芸是他在这唯一的依靠。没有方芸，他就像没头的苍蝇，到处乱撞。本来想趁机复习功课，可是因为心里惦记方芸，心不在焉，常常看着方芸的照片发呆。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，痛恨自己蒙在鼓里，无论和方芸怎么交流，她都遮遮掩掩，闪烁其词。难道她有了新欢？难道她忘了他们的誓言？难道她请求他的原谅就是为了再次抛弃他？想到这些，王少衡心潮翻涌，无限怅然。 : B/u 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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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耐到达极限，他终于爆发了。 .@(MNq{"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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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习归来，方芸陪王少衡草草吃过饭，打扮得光彩照人，借口同事聚会要出去。 A|L-;P N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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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和你好好谈谈。” 9OF(UF g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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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谈可以吗？我晚上有个party。” i#lO{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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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，就现在。” [Az^i>i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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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要迟到了。” Qa16x<Xl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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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party这么重要？” . =A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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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公司里的同事。美国也讲人际关系，这种party不去，别人会觉得你不合群。” wCr+/"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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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我来看你就不重要？！”王少衡提高了嗓门。 (P:.@ P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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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当然重要，但我今天确实要去。”方芸准备出门。 f#vV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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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放弃了去GE的实习，你难道就不能放弃一次和同事的party？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？”王少衡吼了起来。 WAw} ?&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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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芸停下脚步，过来拉住他的胳膊，撒娇地说：“你别生气，我心里当然有你。” EJrQ9"x&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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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。你像是另外一个人。”王少衡气消了点。 bF3}L=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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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芸的眼神有些茫然，沉默了好久，才说：“我还是我，一点都没有变。” 7^8<[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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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少衡不懂其中的含义。 i *vf(0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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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打个电话，告诉同事说我不去了。少衡，今天晚上我陪你。你想去哪里都可以！” my3W [3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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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芸进了卧室，关上门。王少衡听到有争吵的声音，不过很快结束了。 v?1xYG@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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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事吧？同事生气了？” V@>s]]HMq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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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，走吧。今晚你做主。”方芸坚定地说。 G5 x%:,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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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晚的方芸是王少衡熟悉的方芸，她活泼、可爱、温柔、体贴，完全回到了热恋时的状态。 T*C]:=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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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手整晚都没有分开过，他们在海边散步，逛路边小店，吃冰激凌，看街头表演，两人形影不离，方芸似乎要把所有失去的时间补偿给他。王少衡前些天的颓丧一扫而光，但是心中的疑惑难以释怀。坐在咖啡厅里，他拉着方芸的手，想一吐心中烦闷：“这些天你为什么不理我，我大老远跑来看你，就是为了巩固我们的感情。” t5za$kW'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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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实习太忙，事情太多。你别在意。” ?Da!Q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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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能不在意吗？晚上和周末总有时间啊？我实在不明白，难道你有了别人？” 3m`y?D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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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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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经常晚上出去，有时还整夜不归，我觉得心里特别不踏实。” :-.bXOB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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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只是我现在交际很多，有时玩得尽兴就住在朋友那里，没事的。我需要有我的生活啊。” {#1}YGpiV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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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反对你有你的生活，我也希望给你空间和自由。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多难得啊。” ny~~xQ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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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芸又沉默了，她看着外面的行人和路灯，不时眨眨大大的眼睛。她拍拍王少衡的手，轻轻地说：“你别担心，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的。” M>g\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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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吗？” V`"A|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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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。” vvG#O[|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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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希望如此。你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。”王少衡近乎哀求。 rfMzHY}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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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芸点点头，若有所思。 p[%FH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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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，是王少衡到波士顿以后最幸福、最开心、最销魂的一晚…… P\CT|K'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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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梦难长久，王少衡的心情像自由落体，再次从天堂跌入地狱。方芸的热度仅仅持续几天就凉了下来。面对王少衡的怀疑、质问，甚至哀求，方芸或是避而不答，或是敷衍了事，或是沉默不语。几度爆发，几度平息，几度反复，却没能够得到任何答案，方芸的心关上了，王少衡的心凉了。 pTJJ.#$CE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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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的那天，王少衡马上要登机了，方芸却紧紧抱住他，泪水浸湿他的衣襟。这泪水是痛苦、难过、悔恨、愧疚，王少衡并不清楚，只觉得自己脸上湿湿的、凉凉的。
